第548章 金子,就是他们的软肋!
果然,那蒙面头目又一挥手,旁边踱出一人,径直走向箱子。
同时冷声警告:“别耍花样,否则段公子立刻没命。”
老者稳如磐石,动也不动——时机未到,他只死死盯着段公子。
藏在箱中的人已奔回营地,急唤周诗然他们速去救人。
这时,萧墨再度开口,语气沉稳:“周兄,且慢,务必慎重。”
“什么意思?我都埋伏好了,连段公子都瞧见了!”
那人一听就急了,见萧墨质疑,顿时焦躁起来。
萧墨不紧不慢:“你当真看清了?确定那是段公子,不是个替身?”
“自然是真的!你小看我的眼力?”
“不敢。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按理说,你功夫是队里拔尖的,才被挑出来藏进箱子里,对吧?”
萧墨顿了顿,“既然大家信得过你的本事,那你一见到段公子,怎么不趁机出手?贼人虽多,总有个破绽吧?”
那人嗤笑:“我本事再强,难不成还能比刀快?人家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我能干什么?”
周诗然点头附和:“没错,再厉害,也快不过抹脖子那一刀。”
萧墨轻笑:“问题就在这儿——你都不敢动,我们一拥而上,就能成?”
那人一怔,哑口无言。
周诗然转向萧墨,诚恳道:“多亏萧兄点醒。人质在他们手里,咱们确实投鼠忌器。”
“那眼下怎么办?萧墨,机会在哪?”
他主动发问,旁人也纷纷侧目——不知不觉间,众人已把萧墨当成了主心骨。
段公子万万不能出事。一旦出事,他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段三爷雷霆震怒之下,哪怕只是敲打一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可不是寻常剿匪,对方攥着活生生的人质。
萧墨从容道:“那就不能图快。武功没用,得靠脑子。”
“什么?你是说我没脑子?”
“那你觉得你有吗?”
那藏箱高手顿时怒目圆睁,可萧墨神色自若,毫无惧色——此时翻脸,于事无补。
此人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筋肉虬结,一看便是劲力惊人。
再说,段三爷威震大理多年,门下岂容庸才?
当初选他潜伏箱中,正是看中他的实力与沉稳。
可萧墨依旧步步紧逼,半分不让。
为什么?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段三爷打算。
这一下,旁人也都觉得那人欠思量。周诗然干脆摆手:“萧兄不必理他,你有什么主意,直说便是。”
被当众说“没脑子”,那人差点气炸,可周诗然既已开口,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周诗然是段三爷亲自请来的贵客,身份远非寻常帮手可比。
若这点小事都能自己摆平,段三爷何苦千里迢迢另请高人?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周诗然地位超然,那所谓高手,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不能急,就得耐着性子寻破绽。”
“先全体出发,都过去,但绝不可贸然动手。”
“贼人注意力全在老者身上,我们只消悄悄掐断他们的退路。”
“再寻空隙出手——关键在于,让他们失去拿段公子当盾牌的资本。”
“否则,刀还架在脖子上,谁敢打包票?”
周诗然皱眉:“此处是贼窝腹地,我们连他们退路在哪儿都不知道。”
萧墨答:“正因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到了——潜行匿踪,静待其变。”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可他其实并未亮出具体方略。
“眼下局势不明,谁都没法拍板定案。”
“唯一能肯定的,是人手绝不能少——咱们当中,谁离了都不行。”
“还得挑出一支精干小队,随时准备突袭接应。”
大伙心里都清楚,他们只听说了交易地点在哪儿,其余一概不知。
现场什么样?没人亲眼见过。这时候空谈部署,纯属纸上谈兵。
这正是绑匪狡猾的地方——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给营救方半点先机。
立刻有人问:“那黄金呢?我们真不管了?”
萧墨摆摆手:“对段三爷而言,一万两黄金,不过是九牛一毛。”
“段公子才是命门所在,轻重缓急,得拎得清。”
“再说了,藏金之处只有咱们知道,他们上哪儿打听去?”
周诗然听罢颔首:“萧兄说得在理。咱们全数出动,贼人压根摸不清黄金藏在哪儿。”
万一事态有变,大不了折返取金,再谈交换,也不迟。
于是又有人提议:“干脆直接带金子过去换人算了,段三爷本就不在意这点分量。”
萧墨当即摇头:“太莽撞。敢动段公子的人,胃口岂会小?真把金子捧上去,他们未必放人——换作是你,手握人质,会轻易收钱走人吗?”
确实如此。人质在手,他们底气十足;金子若送得太顺,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他们更不会松口。
周诗然点头接话:“所以这金子藏得妙,咱们忌惮,他们也犯怵。”
“金子,就是他们的软肋!”
“杀了段公子,他们一分拿不到;留着,才攥得住活命钱。”
“萧兄这一招高明——金子亮出来,咱们看似掏空了底牌,实则把对方逼到了悬崖边上。”
关键是回去怎么向段三爷交代:给你一万两黄金换人,段三爷或许勉强点头;可若人没换回,金子也没了,那可就真没法下台了。
萧墨不再多言:“即刻出发,轻装简行,绕开官道,专走野径。”
“好!全体整备,随我进山——记住,官道一步不踏!”
众人迅速行动。萧墨边走边留意,段三爷麾下果然个个不凡。
就连最不起眼的车夫,抬腿落步之间利落沉稳,搁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倘若离歌笑真要硬碰硬,怕是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好在这趟不用交手,整套安排,萧墨早已与离歌笑密议妥当。
弃道翻山,还要抢在前头赶到,自然不是轻松差事。
那箱金子更是万万带不得——千斤重担,高手扛着也喘粗气。
官道明明就在身侧,他们却偏要攀坡越岭,眼瞅着正路不走,专挑荒径钻。
“萧兄,你这脚力真是不俗!”
周诗然一路疾行,发现萧墨身形轻捷,气息匀长。
速度不算拔尖,却始终最从容的一个。
萧墨只淡然一笑:“不过是找了个自己最吃得消的节奏罢了。”
“待会儿外围由他们牵制,你我直扑救人,如何?”
“这……怕有人不乐意。那边几位,可都是段三爷贴身信得过的人。”
“无妨。救段公子是头等大事,分寸我自有把握。”
那位曾藏身箱中的高手引路,众人很快抵达老者与绑匪约定碰头的林间空地——可眼前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不见。
“不对啊!明明就约在这里!”
那高手也急了。萧墨却一眼扫见老者留下的车马,还有那口原封未动的金箱。
他立即扬声招呼:“别慌!看那箱子——锁扣完好,箱盖未启!”
周诗然立刻醒悟:“对!箱子没被动过,说明贼人根本没得手。咱们的人追过去了,他们仓促撤离,连金子都顾不上取。”
“可段公子呢?还来得及带回来吗?”
“要是两边已打起来,贼人恐怕也不想换人了,咱们怎么跟段三爷交代?”
“要不……金子干脆分了?回去横竖是个死,不如捞点实在的!”
“住嘴!你以为段三爷查不到你头上?”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噤声。萧墨心头微凛——段三爷的手段,比预想中更叫人胆寒。
这群人宁可硬着头皮往前冲,也不敢私下溜走,就怕被揪出来生不如死。
可眼下局面失控,人质安危难料。真出了岔子,段三爷迁怒下来,谁都扛不住……倒不如趁乱分金,至少还能保条命。
“莫乱!分头搜!他们跑不远!”
萧墨语气笃定,“咱们来得不慢,他们八成是边打边撤,根本快不了。”
一听这话,众人眼神重新亮起。
那老者功力深厚,既在追击,绑匪哪敢甩开膀子狂奔?
缠斗之中,谁也利索不了。
周诗然当即接口:“那就分头追!金箱暂且撂这儿,人怎么分?”
萧墨指向前方岔口:“两条路,你们两位各领一半人手,足够应对。”
说的正是那位箱中高手和周诗然——至于萧墨自己,威信尚浅,不便强令调度。
“就这么办!来不及细商了——萧兄,你跟我一道?”
“好。”
萧墨应得干脆。他随周诗然一队前行;那高手既是段三爷心腹,自然另率一拨人马。
岔路口就在眼前,分兵势在必行。
两路人马迅速散开,各择一条山径疾驰而去。
萧墨紧随周诗然,一马当先,朝着选定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高手也急红了眼,一边催促手下:“快!再快些!功劳可不能让旁人抢了先!”
没人注意到,山坡高处的树影里,还立着一个人。
面具覆面,目光沉静,正俯视着下方奔忙的身影。
“一切按计划推进。金子到手了,不过……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