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一刀宰了完事!

    “什么?你们……怎么搞的!”

    老者猛一怔,声音都变了调:“这办的是什么事!金子没了,拿什么赎人!”

    周诗然也愣住了:“不可能!藏得那么严实!”

    他也觉得蹊跷——就算被人撞见,一时半会也搬不走啊!

    除非早有预谋,提前备好人手,更关键的是,对方怎会知道他们私藏金子的地点?

    劫匪哪来的耳目?谁透的风?

    几人霎时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谁也拿不出主意。

    这时萧墨再次上前:“金子的事,你们再合计合计,我来拖住贼人。”

    “还合计什么?”

    “实在不行,回去请段三爷再拨一万两也行。”

    “你以为一万两是铜板?就算段三爷……”

    “可若凑不齐金子,贼人就要撕票了。要不,咱们换个思路?”

    萧墨沉声道:“不如趁他们收金子时动手救人,再追击不迟——背着重金,他们跑不了多远。”

    周诗然一拍大腿:“对!萧兄说得准!”

    “没错,金子越多,他们越笨重,越容易截住,这点道理,大家心里都有数。”

    萧墨顺势鼓动:“你们不妨凑个两万、三万两,让他们驮着金子走路都打晃!”

    老者略一踌躇,终是颔首:“只是再筹措一遍,耗时太久,我怕匪徒失去耐性。”

    “无妨,我来稳住他。”

    “你拿什么稳?万一他翻脸呢?”

    “那也没办法——金子都没了,怪得了谁?”

    周诗然插话道:“眼下只能这么办。先试试看,劫匪要段公子,图的不过是金子,只要好好谈,他们愿意等。”

    萧墨点头:“那我这就过去,你们抓紧时间筹金。”

    他又折返回去,当着段公子的面,继续把这场戏唱到底。

    “我们的金子……出了点岔子。”

    “什么岔子?你们耍我?”

    “不不,稍需一点工夫,不如……改到明日交接?”

    “明日?老子不等了,一刀宰了完事!”

    离歌笑手腕微沉,段公子脖颈一缩,身子抖得像筛糠。

    萧墨忙抬手示意:“别!金子马上送到!要不……今晚?”

    “今晚?行,但你也得留下传信——我们手里不能只押一个人质,你们太爱玩花招,我信不过。”

    “什么?还要我留下?”

    “对,就你。”

    “那……行吧,我这就去跟他们通报商量的结果。”

    萧墨刚跟离歌笑把戏演完,转身又找到周诗然:“对方今晚就要黄金,拖到明天,人就没了。”

    “我马上催他们加紧筹措。唉……段三爷那边,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周诗然轻轻摇头,没料到事态竟急转直下——这伙绑匪行事狠辣、毫不留余地。

    萧墨接着说:“他还点名让我留下,当人质。”

    周诗然怔住。这代价未免太大了。萧墨本可抽身而退,和段家并无瓜葛,既非段府亲信,也非段公子的旧部,实在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

    老者在一旁也急得直搓手,生怕萧墨反悔:“小兄弟,你务必保全段公子周全!我回府定将你的义举一五一十禀明段三爷!”

    “那……好吧,不过你们动作得快些。”

    萧墨随即被带去充作人质。对其他人而言,这倒未必是坏事——留下他,至少说明绑匪图的是黄金,而非滥杀泄愤。

    老者领人匆匆赶回筹备,一见段三爷,便把情形如实禀报。段三爷当场拍案而起:“办事如此拖沓,养你们何用!”

    “属下失察,可眼下若再不凑齐黄金……”

    还能怎么办?那一万两已砸进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段公子送命。

    这时周诗然插话道:“萧墨兄主动留下做人质,并提了个主意——等绑匪取走黄金、人质脱险后,我们立刻追击。”

    “对!黄金分量越足,他们跑得越慢,咱们正好围堵截杀!”

    段三爷眼神一凛,语气斩钉截铁:“箱子要挑大的,越沉越好!再加一万两又如何?箱底垫满清石!”

    “这次改用假金?”

    “不,还是真金。真金更重,只要追得回来,多花几两又算什么?”

    到底是段三爷果决——多掏些银子无妨,回头连本带利全捞回来便是。黄金越多,绑匪负重越重,跑得越狼狈;他巴不得对方多拿些,好一网打尽。

    老者当即拱手:“三爷放心,这回我定叫他们一个都逃不掉,连先前那万两,也要一文不少地夺回来!”

    萧墨留下为人质,本就是做给绑匪看的障眼法。

    他刚一过去,离歌笑便带着段公子折返。先用黑布蒙住段公子双眼,引至一处临时搭起的小屋,将他锁在里头。

    随后,离歌笑靠近萧墨低声道:“你稍后再进去。入夜后我来接应,到时给你信号。”

    “这回的黄金怕是难糊弄了,他们八成会盯梢追击,你打算怎么脱身?”

    “说不定还会换更大的箱子,沉得几个人都抬不动。”

    萧墨早想到这一层,离歌笑也颔首认同。

    确实,一万两黄金本就压手,再加上木箱、夹层、垫石……光是搬运就得费半天工夫。

    里面不藏人,塞满石头,你们怎么应对?

    箱子越沉,步子越慢;段府人手充足,一路尾随包抄,胜算极大。

    “我们另想办法分装携带,每人带一点,其实一万两也没多重。”

    “可他们会把箱子严密封死,开锁破箱必然耽搁时间,这些小动作够你们喝一壶。”

    “嗯……他们总得让我验货吧?验过成色,才肯交割。”

    “验完再封箱。依我看,第一笔万两已足够,再多反倒危险。”

    离歌笑也觉得有理——再下手,对方必定加倍防备。

    骗术人人会使,一旦被追上,连先前到手的黄金都可能被抢回去。

    但他心里仍不甘——钱他不在乎,就想让段三爷狠狠栽个跟头。

    “真没别的法子了?这回,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就看你们能不能配合。”

    “哦?萧兄请讲。”

    “换个交赎地点。”

    萧墨随后也进了那间小屋,双手被牢牢捆缚。

    离歌笑将他绑在另一根柱子上,冷冷警告一句:“老实待着,乱动,我可不客气!”

    等离歌笑出门后,萧墨才转向段公子,轻声问:“段公子,还好吗?”

    “我死不了。可黄金……到底怎么回事?”

    “唉……贼人太精,怕是早设好了套。”

    “我爹怎么养出你们这群人?这么多人盯着,黄金都能丢?”

    “少爷别急,他们正赶回去筹措,这回必能救您脱身。”

    段公子望着萧墨镇定自若的样子,却不敢再乐观——这些人靠得住吗?

    连押运黄金都能出岔子,一个个又不是毛孩子,怎会如此疏忽?

    他无奈摇头:“少玩花样了,先把我救出去再说。其余的事,什么都好谈——直接交钱,有多难?”

    “少爷这话可不敢听,这帮人穷凶极恶,哪讲信用?”

    萧墨叹口气,“大家都是拼了命在办,可要是黄金一交,人不放,岂不全完了?”

    “你确实尽心尽力,回去我一定在我爹面前替你请功!”

    段公子动容了。竟有人甘愿豁出性命陪他涉险,这在段府从无先例——旁人替段家办事,图的是利,命都没了,还要利做什么?

    如今真有这样一个人!

    他虽自己没什么忠义之心,但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重用此人,合情合理——如此赤胆忠心若不用,岂非自断臂膀?今后萧墨,必是他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日头西斜,离歌笑再次现身,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覆黑巾的人。

    蒙面人伸手要堵段公子的嘴,他连连哀求:“别堵了行不行?太闷,我保证一句话不说!”

    离歌笑略一思忖,点头道:“那就省了这步,带走。”

    “去哪儿?黄金送到了吗?”

    段公子心里打鼓——时间根本不够,回去筹钱哪能这么快?

    要是黄金没到,他们又强行转移自己……难道,撕票就在眼前?

    想到这儿,他后背一凉——人若没了命,金山银山也跟纸糊的一样,半点不顶用。

    “嘴还硬?再给他堵严实了!”

    离歌笑话音刚落,段公子的嘴又被塞得密不透风,随即被拖下山去。

    接着他转向萧墨,语气略缓:“我给你松绑,但绳子得你自己攥紧。”

    重新系过几道活扣,表面看仍像捆得结结实实。两人早有默契,萧墨只微微颔首,便心领神会。

    山脚下横着一条江,岸边早备好了竹筏。他们把萧墨和段公子推上筏子,一松手,任其随波逐流。

    天色将暗未暗时,周诗然率人再度赶到。离歌笑仍立在原处,不动如山。

    “人呢?黄金我们全带来了!”

    “人还在,不过得先验货。”

    离歌笑一眼扫见——几条粗铁链缠得密密实实,把几个箱子死死锁成一体。

    这回带来的全是壮汉,个个肩膀磨红、喘气如牛,可见箱子里沉得有多邪乎。

    离歌笑提出查验,周诗然二话不说掀开箱盖。那老者混在人群里,手已按在刀柄上,可没瞅见段公子踪影,硬是按捺住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