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白器的狗咬狗战术!

    罗塞蒂刚刚想到叶展颜,一个探子就从城墙下跑上来,跑得很急,靴子踩在石阶上,笃笃笃的。

    他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封信。

    织田信宽接过信拆开,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把信递给罗塞蒂。

    罗塞蒂接过来看了一遍,看着看着,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叶展颜回长安了,不参与战事了!

    大周太后让他回长安修温泉宫去了,给娘娘修澡堂去了。

    罗塞蒂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用鞋底碾了又碾。

    他的嘴张着想骂,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站直了身子,指着地上的纸团骂了一句。

    “混蛋!”声音在城墙上飘着。

    织田信宽没有说话,士兵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攥,转身走下城墙。

    罗塞蒂走下城墙的时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嘴里一直在说着脏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叶展颜看不起他。

    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跟他打了!

    他不是没时间,是没把他当回事。

    他回长安修澡堂,比跟他打仗都要重要。

    而他罗塞蒂,大列颠的海军将军,西方人眼里的海上之狐,连给他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是他对人格的最大侮辱!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

    织田信宽手按在刀柄上,跟着他走下来。

    他等罗塞蒂走下楼梯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罗塞蒂将军,叶展颜不打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罗塞蒂转身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机会?什么机会?”

    “他看不起我们,所以才不打。”

    “不是因为怕我们,是因为觉得我们不值得他打。”

    “这是侮辱,是巨大的侮辱!”

    织田信宽的手在刀柄上攥了攥,指甲都嵌进木头里了。

    “他不打,咱们可以打!”

    “他回长安了,白器也撤了。”

    “大阪周围已经没有周国的主力了。”

    “咱们可以反攻,可以收复失地,可以把丢掉的城池一座一座抢回来。”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

    罗塞蒂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那就反攻!”

    “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看!”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怒火。

    织田信宽的眼睛也亮了,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声“集结”。

    将领们跑过来,单膝跪地,等着命令。

    他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声音又亮又硬。

    “传令,全军出击。”

    “收复失地,把周国人赶出扶桑。”

    将领们站起来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城墙上咚咚咚的,又急又重。

    罗塞蒂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远去的将领,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叶展颜看不起他,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赢,是打进大周,是让叶展颜知道,他罗塞蒂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二天,织田信宽的大军从大阪出发,一路往南推进。

    白器的人已经撤了,只留下几座空城和几面破旗。

    织田信宽的军队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了那些城池,士兵们站在城墙上欢呼。

    织田信宽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风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在想,白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撤得这么快,为什么留下一座座空城。

    罗塞蒂骑在马上跟在他旁边,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也在想,白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但他想不出来,因为周人实在太狡猾了。

    他只知道,白器在退,他们就在进。

    总有一天,他会追上去,会抓住白器,会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他放下望远镜,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马蹄踏在官道上,嗒嗒嗒的,又急又密。

    身后的大军跟着他,脚步声汇成一片,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

    另一边,扶桑九州岛。

    白器站岛中一座高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帆,没有桅杆。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李孺站在他旁边,手里摇着那把扇子,扇面上的山水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斩马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白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李孺。

    “本州岛的南部,都撤干净了?”

    李孺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

    “撤干净了。主力全部撤回九州、四国。”

    “留下的空城,有的让给了织田,有的交给了武田。”

    白器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常遇秋。

    “武田的人接手了吗?”

    常遇秋抱拳行礼,声音平静。

    “接手了。武田信炫亲自带兵,驻守在周防、长门一带。”

    “他说了,只要破鬼军在后面撑腰,他就敢跟织田打。”

    白器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武田想打,就让他打。”

    “把皇协军也都调过去,帮他撑场子。”

    “但破鬼军不动,留在九州、四国。”

    李孺的扇子又摇了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让扶桑人自己打扶桑人?”

    白器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

    “织田有西洋人帮忙,武田有咱们撑腰。”

    “两边旗鼓相当,谁也吃不掉谁。”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

    他的声音不高,话里透着一股奸诈的味道。

    李孺把扇子合上,也露出一脸狡猾的笑。

    “坐山观虎斗!”

    “将军这一招,高明。”

    白器闻言却冷笑了一声,满是轻蔑的接话说。

    “什么观虎斗?就他们也配成虎?”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不值一提!”

    白器说完,转过身走下了高地。

    他要回大隅国的行营,要去看地图,要去调兵遣将,要去织一张大网。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织田信宽急,武田信炫也急。

    急的人容易犯错,犯错的人容易输。

    他要等他们犯错,等他们输,等他们精疲力尽。

    然后他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武田信炫站在周防国的城墙上,手扶着垛口,看着远处那片天。

    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头发高高绾起。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武田信炫转过身,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满眼都是郁闷的神情。

    为什么?

    因为从日子上算,这孩子……他妈的不是自己的!

    不过无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有那么多儿子,其中也有很多不是亲生的。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姓武田就可以了!

    只要他们姓武田,那就是他的儿子,是武田氏的家底!

    所以,这孩子是谁的都可以,但最好能是个男儿。

    想到这里,他收起思绪缓缓开口说。

    “白器把本州岛南部都交给了咱们。”

    “这是他信任咱们,也是他在考验咱们。”

    “打好了,咱们武田家就有立足之地。”

    “打不好,咱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心事。

    三条美吉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回应。

    “夫君,你一定可以的。”

    武田信炫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没多久,皇协军的援军到了。

    带队的叫野尻,就是当初在白器手下当下等兵的那个野尻。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甲胄,腰里别着刀,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跟着三万皇协军,清一色的扶桑人,穿着周国的军服,拿着周国的火枪,吃着周国的特殊军粮。

    他走到武田信炫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动作又重又猛。

    “武田将军,末将奉白将军之命,率三万皇协军前来支援。”

    他的声音又亮又硬,语气甚至有些无礼。

    但武田信炫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野尻君,辛苦你了!”

    “接下来,还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

    “为了女皇陛下,也为了大扶桑国!”

    野尻伸手挡开了对方的手,脸上满是鄙夷和轻蔑”

    “这个是自然的!”

    “不过,我可是直接听命于白器将军的!”

    “所以,有些事情只能你们自己去做。”

    武田信炫见状也不生气,而是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野尻跟着他走向军营深处,准备详细探讨用兵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