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八卦

    赵惊昼看着百里天歌那张写满震惊的脸,有些高傲的开口:“嗯。记忆而已,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百里天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李慕萧也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赵惊昼端着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我,安芷,还有白望舒,前世都是楚国人,欲宗的开宗元老。”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慕韶华的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刀,又抬头看了看赵惊昼,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反复数次,终于挤出一句话:“开宗元老?你们?”

    赵惊昼挑眉:“怎么,不像?”

    慕韶华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大刀,抱在怀里,目光在赵惊昼脸上转了一圈:“不像。”

    赵惊昼:……

    赵惊昼被慕韶华这句“不像”噎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慕韶华那张写满‘你在逗我’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得近乎危险:“哪里不像?”

    慕韶华抱着大刀,认真打量了赵惊昼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哪里都不像。元老,那得是德高望重、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那种。你?你看看你,衣袍都没系好,裙摆上还沾着泥,刚才还蹲在树下刨土。你跟我说你是开宗元老?”

    她顿了顿。

    “哪个宗的开宗元老这么不修边幅?”

    赵惊昼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袍确实没系好,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裙摆上还沾着方才刨土留下的泥渍,靴子上也有。

    她又抬头看了看慕韶华那张写满‘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脸,沉默了。

    阮桃妩团扇掩着唇角,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笑出了声。

    李慕萧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幸灾乐祸的弧度。

    百里天歌抱着唢呐,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悟心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悟心大师多少还是有些良心,连忙解围:“阿弥陀佛,破暝前世是楚国人倒是正常,毕竟这一世都成楚国赵氏皇族的后代了。不过漱玉的前世身份暂且不讲,倒是白小施主前世为何也前世身份和你们认识。”

    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白望舒莫名被q,人都懵了。

    更别说自家师弟和自家师尊和师叔那热烈的八卦眼神,让他更是浑身不自在。

    白望舒被悟心大师这一问弄得沉默了片刻。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莫离的眼睛亮得惊人,白恒和白鹤也是一脸‘我徒弟/师侄竟然还有这等来历’的震惊。

    他看着那些或明或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慢慢开口:“我前世是白家嫡长子,楚国世家之首。”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这小子前世可是差点成为安芷她夫君呢~”

    赵惊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

    楚安芷和白望舒闻言一震,一脸震惊的望向赵惊昼,满脸写着‘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莫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成了圆形,看看白望舒又看看楚安芷,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挤出一句话:“师兄,你差点成了漱玉尊君的皇夫?未来他知道吗?不对,漱玉尊君曾说未来是她老师……,等等!未来和漱玉前世是还是师徒,但是和这一世反过来的?”

    莫离满脸写着‘这瓜太大,一口塞不下’。

    “哎!阿离你这关注点就不对,不应该是关注一下,你师兄怎么活到现在的吗。”

    沈言澈一脸严肃的纠正。

    白望舒/楚安芷:这个关注点也不对吧!

    白望舒面无表情地看向沈言澈,那目光像一柄无形的剑,冷飕飕地戳过去。

    沈言澈被那目光盯得后背一凉,讪讪闭上嘴,往裴书臣身后缩了缩。

    裴书臣端着茶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楚安芷站在桌边,紫衣的衣摆垂落,午后的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将她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出卖了她。

    赵惊昼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嘴角弯着幸灾乐祸的弧度,目光在楚安芷和白望舒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俩也别瞪着我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当年白家嫡长子,楚国世家之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整个楚国找不出第二个。

    安芷那会儿刚登基,根基不稳,朝中老臣天天逼她选皇夫,白家是世家之首,白望舒自然是最热门的人选。若不是某人从中作梗,你们俩说不定早就……”

    “阿暝。”赵惊昼还没说完,宋朝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没看到安芷和望舒的脸都绿了吗?”

    虽然他也很想听后续,感觉这瓜很美味,但他还是决定先保一下自家媳妇的小命。

    赵惊昼转头看了宋朝生一眼,见他端着茶杯一脸无奈,又看了看楚安芷和白望舒那张面无表情却分明在咬牙的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她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显然在心里已经把剩下的故事讲完了。

    楚安芷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翻涌的郁气压下去,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写满八卦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这些人怕是不会罢休。

    “千年前,我名赵行止,是楚国女帝。欲宗的前身,便是楚国。归涯千年前于我而言,是老师,也是因我的赌注从上界囚下来的神明。”

    楚安芷的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囚禁神明这四个字太重,重到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慕韶华抱着大刀,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反复数次,最后还是没忍住:“囚……囚禁神明?你的意思是,未来是被你从上界囚下来的?”

    随即转头。

    “牛啊!破暝!生了个神明儿子!”

    “那是!”

    赵惊昼下巴一抬,明明是在夸赵归涯,她倒比谁都得意,那模样活像刚被夸的是她自己。

    慕韶华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囚的,你得意什么?”

    “我生的。”赵惊昼理直气壮,“没有我,哪有他?”

    慕韶华被这话噎了一下,抱着大刀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行,你生的,你厉害。”

    赵惊昼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茶汤已经凉了,她却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气势。

    阮桃妩团扇掩着唇角,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破暝,你方才说漱玉的前世是楚国女帝,那你这开宗元老的前世呢?不会就是女帝身边端茶倒水的宫女吧?”

    赵惊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落在阮桃妩那双写满促狭的眼睛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我是女帝身边的女官,正二品,掌朝政,司礼仪,统后宫。端茶倒水?那是宫女做的。更别说我前世还是她堂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