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重温儿时的乐趣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市井间便有了零星的烟火气,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还有小贩早起叫卖的声音,渐渐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李长歌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御前侍卫副总管服饰,腰间佩好长剑,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凭着手中的侍卫腰牌,从容踏入紫禁城。

    康熙素来勤勉,每日天不亮便已起身,处理完一些紧急的奏折后,便命人传李长歌前来陪用早膳。

    得知李长歌已到宫门口,康熙隔着老远就扬声喊:“小桂子!赶紧进来,就等你陪朕用早膳了,再晚些,朕最爱的豆沙包就凉了!”

    语气随意,没有半分帝王的威压。

    御书房偏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有豆沙包、水晶饺、小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十分丰盛。

    康熙没有端帝王架子,随意坐在主位上,指尖还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见李长歌进来,他咧嘴一笑,抬手摆了摆,语气随意:“装什么规矩?赶紧坐,别跟朕客气,再晚包子就真的凉了!”

    李长歌笑着躬身,语气随意得没半分臣子模样,甚至凑到桌边捏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皇上可别冤枉臣,臣这不是怕您又摆帝王架子,不敢太放肆嘛!”

    说着便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早膳间,二人闲聊着河间府杀龟大会的趣事,康熙听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长歌,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混小子,就会拿这些趣事逗朕!也就你,能在那群江湖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瞧得这么明白,换做旁人,早就被那群粗汉给绕进去了。”

    笑够了,康熙才缓缓收住神色,指尖摩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说真的,你方才提到的神龙教和吴三桂,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两个人,都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防。”

    李长歌也收起嬉皮笑脸,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却依旧随意,没有半分拘谨:“臣哪敢跟您闹着玩!杀龟大会上,臣听得清清楚楚,吴三桂那老匹夫的爪牙,在云南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底下的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而且臣还听说,他暗地里勾结神龙教,偷偷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其心可诛,这心思,可不小啊!”

    李长歌说着,还拍了拍胸脯,语气豪迈而坚定:“皇上您放心,臣在他那儿安了眼线,他有任何风吹草动,臣第一时间就告诉您,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兴风作浪!”

    “朕知道了。”

    康熙轻轻点头,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他早已察觉到吴三桂的狼子野心,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康熙站起身,负手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吴三桂这老匹夫,狼子野心,朕早就看出来了。撤藩之议,朕意已决!他若敢反,朕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清的天下,姓爱新觉罗,不是他吴三桂能觊觎的!”

    李长歌立马起身,凑到康熙身边,全然不顾君臣礼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迈:“皇上放心!有臣在,保管帮您收拾那老小子!到时候咱们哥俩一起出手,打得他跪地求饶,喊您爷爷都行!”

    康熙被他逗得朗声大笑,伸手重重拍开他的手,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嘴上却故作嗔怪:“没大没小的混小子!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话,换做旁人,早拖出去仗责问斩了!”

    话里满是训斥的语气,眼底却藏不住全然的信任与亲昵,连眉梢都带着笑意。

    笑罢,他语气渐渐柔和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切的落寞,带着几分恳切的关切:“说真的,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朕身边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就连辛者库那些摔跤手,也都是唯唯诺诺,无趣得紧,连陪朕解闷都不配。”

    李长歌听着,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更盛,咧嘴露出几分爽朗:“皇上这话可就见外了!说到解闷,咱们哥俩许久没一起摔跤比划了,不如趁这会儿有空,去演武场来一场?”

    “那还等什么!”

    康熙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连嘴角的饭粒都顾不上擦,起身就拽着李长歌的胳膊,一脸迫不及待,“走!去练武场,今日朕非要赢你一次不可!”

    李长歌任由他拽着,眼底满是无奈又怀念的笑意。

    他如今的武功,早已远超从前,即便让康熙两只手、卸去七分力道,康熙也绝非他的对手。

    这场久违的摔跤,从来都不是较量,不过是他顺着康熙的心意,陪着这位九五之尊,重温儿时的热闹罢了。

    演武场上,秋风卷着微尘,康熙已然脱了那身明黄的龙袍,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玄色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显得英气勃发。

    李长歌也褪去了侍卫官服,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神色悠然。

    “小桂子,这次朕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康熙哈了一口热气,双腿错开,重心下沉,摆出了最标准的摔跤架势,眼中满是少年人的胜负欲。

    李长歌嘴角噙着笑,脚步轻盈地绕着康熙转了半圈,语气调侃:“皇上,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结果呢?还不是在被我摔了个狗啃泥?”

    “那是意外!看招!”

    康熙低吼一声,猛地前冲,双臂如铁钳般抓向李长歌的腰间。

    李长歌眼皮微抬,脚尖似是无意地在地面一点,身形如风中残柳般微微一晃,看似惊险,实则从容地避开了康熙的第一波冲撞。

    他精准地控制着力道,甚至还刻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康熙能抓到他的衣角。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肢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长歌能感受到康熙那股子倔强的狠劲,他顺着康熙的推力往后退了三步,故作惊呼:“哎哟,小玄子好大的力气!”

    康熙心中一喜,趁势发力,想要用个“大抱摔”,可李长歌的脚后跟像是扎了根一样,任凭康熙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嘿,你这小子,骨头长沉了?”

    康熙咬牙切齿,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李长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故意脚下一滑,露出一处“破绽”。

    康熙眼疾手快,猛地一钩李长歌的小腿,李长歌顺势倒在厚厚的地垫上,还不忘发出“砰”的一声响。

    “哈哈!赢了!我终于赢了!”

    康熙呈大字型躺在垫子上,剧烈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却笑开了花,那是发自肺腑的快意。

    李长歌枕着双臂躺在一旁,看着天边流动的云彩,语气无奈又带着笑意:“小玄子威武,小桂子心服口服。”

    康熙转过头,看着李长歌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心里的那点得意渐渐化作了难以言说的踏实。

    在这紫禁城里,人人都怕他、敬他、算计他,唯有在李长歌面前,他才能短暂地变回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

    两人并肩躺在草垫上,谁也没说话,听着远处传来的宫铃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过了许久,康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语气恢复了几分肃穆:“小桂子,说正经的。太后那边,你平日里多留个心眼。朕总觉得这慈宁宫冷清得过分,母后这些日子深居简出,连朕都不怎么见了。”

    李长歌心中一凛,想起那晚废掉的假太后,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臣明白。太后可能是身子不适,臣这两天寻个由头,去给太后送些新鲜玩意儿,顺便替皇上问个安。”

    “嗯,有你办事,朕放心。”

    康熙穿回了龙袍,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大清皇帝。

    离开演武场后,李长歌直接出了宫,师父和阿珂过几天就要离开京都了,下次再见怕是在云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