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等妖人上门送死,林冲携夫人直捣毒巢!

    一线天的对峙,已僵持了三日。

    红桃山的守军目光,始终死死锁着对面落马坡的营寨。

    那里的炊烟每日准时升起,与红桃山的狼烟在谷中相遇,搅成一片混沌,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憋气。

    白月娥站在高处,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帐,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暗道:

    “方翰这头老狐狸,竟真能沉住气,这三天里只派过几队骑兵在谷口游弋,连像样的挑衅都没有……”

    “夫人!”

    烈通神叶从龙来在近处,抱拳说道,

    “这方翰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再耗下去,弟兄们的士气都快要磨没了。”

    旁边雄通神张应高跟着说道:

    “末将看来,夫人前番应该猜的不差!

    他是在等。

    等咱们粮草耗尽,等咱们露出破绽,或者……在等什么人。”

    白月娥微微点头道:

    “你说得对,那厮就在等能破我道术的人前来。”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关隘的沉寂。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山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手中丈八蛇矛的矛尖映着天光,泛出冷冽的寒芒,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林冲。

    他身后跟着八名女将,骑马而来,马蹄溅起的尘土纷飞,却丝毫不乱阵脚。

    最前头的呼哪大王香草,腰间双斧的兵刃闪着寒光,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锐气;

    紧随其后的雅里托金桂花,金甲耀眼,手中长鞭如金蛇绕腕,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桀骜;

    辽龙佛手一身绿袍,目光扫过关隘的每一处角落,细密如网;

    铁豹赤眼张妮短装束发,眼神警惕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雅里托银薄荷素衣银甲,气质清冷如冰;

    辽虎玫瑰红衣似火,在一片青白的天地间格外夺目,兵刃斜指地面;

    铁虎玉蜻蜓李明绿衫如松,腰间飞镖囊的轮廓在衣下若隐若现,身形灵动得仿佛一阵风就能飘起;

    最后一位铁彪鬼发女赵梓涵,乌发用红绳束成高马尾,神情冰冷,平添几分凶煞。

    八大暗卫女将列阵于林冲身后,个个身姿挺拔,虽为女子,却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气。

    她们的容颜或明艳或清冷,却都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巾帼英气,往关隘前一站,竟让呼啸的风都似收敛了几分,气势慑人。

    “夫君!”

    白月娥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去。

    林冲翻身下马,将蛇矛递给身后亲卫,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草屑:

    “听闻你在此对峙多日,某家有些不放心,便带她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呼哪大王香草等人也跟着下马,齐声行礼:“见夫人!”

    白月娥连忙回礼:“诸位妹妹休要客气。”

    众人说笑几句,随即簇拥着林冲往中军帐走去!

    帐内炉火正旺,铜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水汽氤氲了帐顶的毡布。

    亲兵奉上热茶后,白月娥便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看向林冲:

    “夫君,妾身心里一直在悬着件事。”

    林冲捧着茶盏,笑道:“你说。”

    “妾身前番胜了刘以敬、上官义!”

    白月娥的指尖在温热的盏壁上摩挲着,

    “那方翰是个老谋深算的,他定然看得出,寻常将士挡不住我的道术。

    如今南丰大军按兵不动,绝非认输,必定是在另寻破局的法子。”

    叶从龙在一旁猛灌了口热茶,说道:

    “夫人说得是!那厮准在打歪主意!依俺看,他要么是在等援军,要么就是想绕路偷袭!”

    张应高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绕路的话,飞狐道小径已毁,狼牙关有咱们的人盯着,他未必敢冒险。倒是援军……”

    “不是援军!”白月娥打断他,语气笃定道,

    “他要找的,是能破我道术的人。

    但放眼整个淮西,这样的人寥寥无几!

    妾身若是所料不差,方翰定会去寻蛤蟆岭的毒焰鬼王寇灭。”

    “寇灭?”

    林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此人有何本事?竟然能破夫人的道术?”

    “那寇灭的本事,却是邪门得很!”

    白月娥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

    “据说他曾在泰山学道三十年,最擅驱役五毒!

    毒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索命的利器。

    他养的那些毒物,个个身带奇毒,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连解药都寻不到。”

    叶从龙想起传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俺还听说,那厮能喷鬼火!绿油油的火苗,沾着衣服就烧,沾着皮肉就烂,任凭你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能把人烧成一堆黑炭!

    而且寇灭心性歹毒,当年有个小吏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竟放出一群毒蝎,把人活活蛰死在大街上,连骨头都没剩下!”

    张应高接口道:“末将从俘虏口中得知,寇灭最厉害的是他那‘五毒迷魂阵’。

    阵中埋着成千上万的五毒尸骸,经他用秘法炼制,能散出无色无味的毒气。

    人只要吸入一丝,便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则陷入幻境,自相残杀。

    当年王庆大王攻打南丰城,守城的五千官军,就是被这阵法迷倒,一夜之间城破人亡,连主将都被他抓去,活生生炼成了毒人。”

    景臣豹接着说道:“蛤蟆岭地势极为险要,四面都是百丈悬崖,只有一条窄路能通上去,路口被寇灭设了三重关卡,每关都有百名死士看守,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他的洞府建在岭顶的瘴气窝里,终年不见天日,洞府周围爬满了他养的毒物,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而且他身边总跟着四个童子,人称‘四毒童’,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捧着瓦罐,罐子里装的都是他新炼的毒药,据说能化骨蚀筋,沾着就没救。”

    吕成能听得怒目圆睁,嚷嚷道:

    “要俺说,寇灭这等妖人,留着就是祸害!

    只要教头哥哥放话,俺这就带些弟兄,去把他的洞府砸了,让他知道爷爷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呼哪大王香草冷笑道:

    “吕成能将军说得好!

    那寇灭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妖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愿带几位姐妹连夜奔袭蛤蟆岭,定把那厮的狗头拎回来!”

    雅里托金桂花跟着笑道:“香草姐姐说得是!一个小小的寇灭,何足惧哉?请教头让我等姐妹出战吧!”

    辽龙佛手说道:“那‘五毒迷魂阵’虽毒,却也怕火攻,只要咱们备足硫磺、火油,定能破他阵法!”

    紧接着,铁豹赤眼张妮、雅里托银薄荷、辽虎玫瑰、铁虎玉蜻蜓李明、铁彪鬼发女赵梓涵纷纷请战,声音震得帐顶落雪,气势如虹,竟让帐内的男将们都暗自心惊。

    林冲看着众人,忽然笑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看着白月娥:

    “夫人!这寇灭无论来与不来,总归是王庆的左膀右臂,替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对吗?”

    白月娥点头:“夫君说得是。他是王庆手里最锋利的毒刀,不知多少忠良百姓死在他手上。”

    “既然如此,”林冲放下茶盏,目光锐利起来,

    “那咱们就不必等他上门啦,索性先去蛤蟆岭,将这毒刀折断,永绝后患!”

    “好!”叶从龙第一个叫好,双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先下手为强,省得夜长梦多!”

    张应高挺枪起身:“末将愿随教头哥哥和夫人同往!”

    景臣豹搭箭上弦:“末将也去!”

    吕成能双锤高举:“俺也去!不把那寇灭砸成肉泥,俺就不姓吕!”

    帐内顿时一片请战声,连守在帐外的亲兵都被这股气势感染,忍不住握紧了兵器。

    林冲抬手压下众人的声浪,目光落在八大暗卫女将和叶从龙四人身上:

    “一线天是红桃山的咽喉,万万不能有失。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尔等合力镇守,务必守住关隘,不许放一个敌军进来。”

    此言一出,众人不敢废话,当即齐声抱拳应道:

    “但请教头哥哥放心,末将等定死守关隘!”

    林冲点点头,看向白月娥:

    “夫人,你我二人同去蛤蟆岭走一遭,如何?”

    白月娥站起身,笑道:“夫君去哪,妾身便去哪。此番不除寇灭,誓不回山!……”